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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:天降橫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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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所有人的認知之中。

這安南和其他的蠻荒之地冇有什麼不同。

充其量就是一個小號的北元罷了。

居然有兩百萬多石糧,實在難以想象。

而大明對於安南的認知,其實還停留在幾百年之前。

倒是頗有一些像是漢朝人對江南的印象。

漢朝時的江南,因為那裡丘陵和山巒眾多,再加上到處都是水,北方人進入南方之後,往往無法適應環境。

再加上那個時候生產力低下,江南冇有得到開發,因此,人們對於江南的印象更多停留在蠻荒的概念,而當時的產糧區域,主要是在關中和關東的平原。

所謂得中原者得天下,即是如此。

可隨著生產力的增加,南方開始進入了大開發之後,再加上幾次北方南渡,大量的北方漢人進入南方,新的農業技術得到了應用,這江南就成了魚米之鄉,糧產量直接反超北方。

安南也是如此,在當初中央王朝統治交趾四郡的時候,這裡是以荒蕪而聞名。

在宋朝的時候,安南、占城、真臘也盛產稻米,可由於耕作粗放,無灌溉設施,稻米任其自然生長,所以糧產量較低。

可隨著安南等地逐漸安定,吸收了一部分北方的灌溉和開墾技術之後,憑藉著優良的地理環境以及肥沃的土地,安南糧產量高的驚人。

“這……這些糧哪裡來的?”朱高熾先是大驚。他在戶部,大抵知道,朝廷每年能收上來的糧,大致也在一千萬石上下,一個安南,竟有兩百三十萬石,這已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了。

張安世看一眼朱棣。

朱棣道:“張安世說罷。”

張安世這才道:“安南盛產稻米,有四成的土地,可產兩季稻,而有六成的土地,可產三季稻。”

此言一出,眾臣嘩然。

三季稻是什麼概念?就是一年可收割三次!

同樣一畝地,你春天播種秋天收割,人家卻可一個季節就收割一次,這產量……等於直接翻了三倍。

在大明,比較肥沃的土地,也至多隻能收割兩季,而這幾乎已經是極限了。

隻見張安世又道:“何況……從這奏報上來看,安南雖然山地眾多,可國中南北……都有一處平原,其稻田的規模,絕不下於南直隸。”

朱高熾驚異地道:“南直隸耕地乃天下之最,這安南竟比南直隸還多?”

“還多三成。”張安世道:“這還隻是保守的估計,畢竟這是安南陳朝陳睿宗時期,攻占了占城國,一統安南南北之後的耕地記錄,這些年……怕也有一些土地被開發了出來。”

張安世怕自家姐夫不信,又道:“此次,我們進兵速度極快,拿下升龍的時候,這安南的糧倉統統都是滿的,若是照他們自己的計算,其實每年能上繳的田賦,在一百九十萬石上下。”

每年……一百九十萬石。

“比南直隸還多?”

這南直隸……在明朝的時候,規模比許多行省要大的多,相當於後世江蘇加上上海,再加上安徽的人口和麪積。

每年朝廷能在此征收到的糧,比號稱魚米之鄉的江西和浙江加起來還要多的多,可謂是天下之冠。

可現在,南直隸的糧賦卻還不如安南呢!

在古代,糧食就代表了人口,也代表了稅賦,是國力的象征。

雖然真實的國力,未必隻靠糧食來計算。可至少這安南,可是憑藉著超高的糧產量,號稱小中華,彆名西洋小霸王,各種欺負西洋諸國。(明朝西洋指代東南亞。)

朱棣看著群臣驚歎,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之色。

尤其是太子朱高熾,頗為震驚的模樣。

他當然知道,太子這一年來,管著戶部,為了錢糧的事,每天焦頭爛額。

朱棣心下暗喜,卻故作沉穩地道:“繼續念。”

張安世便道:“除此之外,還得銀一百三十二萬兩,其餘珍寶,不計其數,尤其是以香料等名貴之物,更有九百四十七石,這些香料若是賣出去,哪怕價格低廉一些,隻怕純利百萬兩也不在話下。至於其他土地、人丁,暫且就不計了。”

單單真金白銀和香料,就可價值兩百萬。

朱棣樂了,道:“這安南竟是富庶如此,真令朕冇有想到……”

朱棣看向那陳繼:“陳卿家口口聲聲說勞民傷財,是嗎?”

陳繼其實也是硬著頭皮在硬頂著罷了,可細細思量,解縉說的對,這個時候,自己若是不能‘從一而終’,反而就顯得自己首鼠兩端了。

於是他道:“陛下,曆來征伐,本就是勞民傷財,臣隻是關心百姓疾苦而已。”

朱棣居然點頭:“陳卿家說的對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許多人便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朱棣。

其實這一次繳獲雖多,可翰林們未必心喜。

隻有太子朱高煦和楊榮幾個,方纔覺得大大緩解了身上的壓力和重擔。

可對絕大多數人而言,這些銀子又不是給自己的,終究屬於國庫。

而戰爭造成的後果,卻是天下的臣民來承擔!

因此,如陳繼這樣的人,自然不可能高興得起來。

朱棣道:“既然勞師動眾,難免會勞民傷財,那麼……就撤回征安南的大軍吧,朕思來想去,陳卿說的對。”

陳繼:“……”

朱棣又接著道:“這些銀子和錢糧……是商行打下來的,自然而然也屬於商行,以後這西洋,朕也絕不會勞師動眾了,一切讓商行來辦就是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這一下子……真是捅了馬蜂窩了。
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說實話,這很缺德。

既然這麼多的糧食、白銀還有香料,都他孃的和國庫無關,陛下伱跑來這裡炫耀做什麼?

再者,朝廷不征發大軍,讓商行來乾,還不是左手倒了右手?戰爭一樣需要民夫,隻不過從以前的征用,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雇傭罷了。

照樣對於地方上的生產會造成破壞。

陳繼自是跟大多數人的想法是一樣的,便皺眉道:“陛下……這……”

隻是還不等陳繼說出反駁的話,朱棣便突然大怒:“這什麼?朕發大軍征安南,你說勞民傷財。可朕告訴你,安南土地肥沃,能帶來大量的錢糧收益,你卻又覺得這對國家無益。”

“現如今,朕索性讓商行去辦理此事,你還有什麼話說?這樣說來……朕什麼都不乾,像菩薩一樣由著你們供著,纔可以嗎?”

陳繼道:“臣萬死,臣隻是……認為……若如此,豈不滋長了商行的氣焰嗎?”

“我大明曆來輕商,且君子宜修德,而非圖利。如今……陛下如此縱容商行,這對天下百姓而言,也是一種傷害啊。”

朱棣嘲弄地看著他大笑道:“來,你來說說看,造成了什麼傷害?”

陳繼:“……”

朱棣道:“朕強迫百姓服徭役了嗎?張安世,你來告訴他,這去安南的諸衛……可有人是不肯的?”

張安世道:“陛下,去之前,就已經詢問過,願意留的可以留下。”

朱棣便道:“你看,他們都是自願的,他們不隻自願,而且從朱高煦人等的奏報來看,這四衛一營上下,個個歡欣鼓舞,人人爭先。這又如何傷害了百姓?”

陳繼:“………”

殿中已經鴉雀無聲。

朱棣則繼續盯著陳繼,隻是眸光越發的冷,口裡道:“你是兵部尚書,兵部尚書卻是屍位素餐,對於軍事一竅不通,你既然這麼喜歡計算錢糧,那麼不如就做一個賬房好了。”

陳繼大驚,要知道,大臣是最討厭和錢糧打交道的。

在文臣的序列裡,越是隻負責都察和修書、講經的大臣身份最是尊貴,被人稱為清流,未來的前途,也是不可限量,至於那些和錢糧打交道的,難免被人瞧不起。

朱棣的目光,令陳繼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了顫,隻好道:“臣萬死之罪。”

朱棣冷哼,眼裡已不隻是冷然,還有明顯的嫌棄,道:“萬死?朕看你不服氣得很,何來的萬死呢?你這樣的人,朕留在身邊有什麼益處?你自己若是識趣,便上書請辭吧。如若不然,朕下旨開革。”

陳繼:“……”

他心中駭然,這時真是有些慌了。

畢竟寒窗苦讀,才熬到了今日,結果陛下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直接革職,這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。

陳繼哀聲道:“陛下,臣萬死……臣……”

朱棣冷著臉道:“說起來,朕還要多虧了你,原本這些戰利品,朕還想著,無論怎麼說,商行也要分出一些給國庫,可既然你都這樣說了,朕也隻好從善如流,這商行和國庫,還是分清楚為好。此次入安南所得之利,寸土寸金,也不予國庫。”

朱高熾:“……”

然後,朱高熾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著陳繼。

其他翰林們亦一個個目瞪口呆,竟是啞口無言。

陳繼此時真覺得無地自容了,心裡同時恐懼極了,忙想向解縉求救,希望解縉能為他說一句好話。

解縉卻是低垂著頭,恭順無比的樣子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朱棣滿臉怒容,直接拂袖道:“今日不必筳講了,卿等所講的所謂文章,於國家又有何益?若個個都如陳繼這般,天子隻需減輕賦稅,隻需所謂的寬仁,這天下還需什麼天子?這不是教授所謂的帝王之術,卿等這是要教朕如何做聾子、瞎子,做草包罷了。”

說罷,氣咻咻地抬腿便走。

直到朱棣出了文華殿,依舊滿麵氣咻咻的樣子。

亦失哈忙追了上來,亦步亦趨地跟著朱棣。

朱棣瞥了亦失哈一眼,卻是樂了:“如何,朕方纔演得如何?”

亦失哈一臉讚歎的表情道:“陛下神鬼莫測,奴婢欽佩。”

朱棣揹著手,大喇喇地道:“入他孃的,名不正則言不順,這群龜孫兒若是不苦諫朕不要妄動刀兵,朕還真要分利給國庫呢!”

“哼!現在好了,他不仁,朕不義!他們讀書人不是常常說,不教而誅是為虐嗎?朕就等著陳繼那狗東西苦口婆心呢。現在好了……這安南再和他們冇有什麼相乾了。”

頓了頓,朱棣又補上一句:“朕早瞧他們不順眼了。”

說著,大搖大擺的,哼著小曲,愉快地往大內走。

亦失哈則繼續亦步亦趨,低聲道:“那陳繼……”

聽到這個名字,朱棣的高興勁兒似乎被逼得減輕了幾分,他撇了撇嘴道:“此人……實在討厭,朕給他留最後一份顏麵,他若請辭,倒還罷了,倘若不識相,就彆怪朕了。”

朱棣頓了頓,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道:“此人請辭之後,讓人盯一盯。”

亦失哈會意:“奴婢遵旨。”

…………

這一次,無疑張安世是最大的贏家。

當然,他現在還冇有全贏,需等他草擬的一份章程,等陛下最後敲定才行。

占了地不是本事,從這塊地裡榨出油來,那纔是真正的本事。

朱棣一走,張安世便忙上前去攙扶朱高熾。

朱高熾臉上露出幾分憂色,道:“安南這麼多糧……可惜不能用於民生……”

張安世道:“誰說不能用?”

朱高熾無奈地道:“全給了商行,終究不妥。”

張安世看不得自家姐夫總皺著眉頭憂心的樣子,便耐心地道:“姐夫,你是有所不知啊,你想想看,安南那裡這麼多的糧,雖說給了商行,可你想想,若是哪個行省有了災荒,這商行便了運糧去平價售出,如此一來,是否有利於國計民生?有了餘糧,便可以餵豬,可以釀酒,可以……總而言之,這天底下,隻要物產足夠豐饒,對百姓就有好處。”

朱高熾頷首,似乎把張安世的話聽了進去,冇有繼續往這件事上多再說什麼,而是關切地道:“商行如今占了這麼大的利,你要更加謹慎纔是,這就形同於孩童抱著金元寶走夜路,難免會有人覬覦。”

張安世滿眼自信地道:“姐夫放心吧,這世上隻有我搶人家的……哪還有人……不,我冇搶人家,我張安世不乾這等事。”

二人你一言,我一語。

群臣已散去了。

隻有陳繼依舊失魂落魄地跪在此,這時有宦官來催促:“陳公,請回吧。”

陳繼隻好渾渾噩噩地站了起來,想到自己數十年浮沉如今卻落到這樣的下場,心裡既有不甘,又難免生出怨恨。

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殿。

抬頭……卻見解縉徐步而行。

陳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般,連忙疾步上前,壓低聲音道:“解公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解縉卻是微笑道:“恭喜你了。”

“恭喜?”陳繼先是一愣,隨即麵帶慍怒之色:“解公何出此言?”

解縉卻依舊神色淡定,道:“你仗義執言,被陛下革去了官職,難道這不值得恭喜嗎?明日之後,天下讀書人都將知曉,我大明有一個鐵骨錚錚的諍臣,拚了烏紗帽不要,也要進言,這是何等教人欽佩的事。”

陳繼低頭,卻是痛苦地道:“隻是……從此之後……便要為庶民了。”

解縉道:“庶民又如何?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!你啊,就是有些事想不開,往好處想一想吧。”

說著,解縉加急了腳步,往文淵閣去。

陳繼卻依舊低頭思索著什麼,臉上陰晴不定,最後搖搖頭,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
……

一封旨意,急詔朱勇等人回朝。

隻留了朱高煦鎮守安南。

至於中軍的朱能,自然也班師回朝不提。

而在此時……趙王已回京。

這位趙王殿下,得到了自家父皇的旨意,心下大喜不已,於是日夜兼程地趕了回來,一臉風塵仆仆的,卻是絲毫不耽擱的立馬入宮覲見。

拜見了父母,少不得哄著朱棣和徐皇後喜笑顏開,隨即便入朱棣賜的趙王府住下。

到了次日,趙王朱高燧便來見了太子。

兄弟二人自是不免親近,彼此說了許多話。

隻有朱瞻基似乎受了冷落似的,到傍晚時,見張安世來,便興沖沖地一把將張安世的腿抱住,道:“阿舅,阿舅……”

張安世一手將他抱起,一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,道:“咋啦?又挨你母妃教訓了?你啊你,隻有這個時候纔會想起你阿舅我來,你真冇良心,現在是不是知道,這天底下隻有阿舅最疼你?”

朱瞻基搖頭道:“今日我見了三叔。”

張安世先是一愣,隨即纔想起了所謂的三叔就是那位趙王殿下,便道:“噢,然後呢。”

其實對於那位趙王……張安世真心是冇有啥興趣,要知道,這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啊!

或許是朱棣開了壞頭的緣故,以至於無論是朱高煦,還是朱高熾,都有過一種我覺得我也行的錯覺。

此時,朱瞻基咬了咬手指。

張安世將他的手從口裡掰出來。

卻見朱瞻基有些怏怏不樂地道:“我覺得三叔不是好人。”

張安世有些意外地道:“咦,你怎麼瞧出來的?”

“他到了宮裡,見了皇爺爺便大哭,說自己在北平如何想念皇爺爺,哭的都要咳血了一樣。”

張安世笑了,道:“就這?”

朱瞻基便又道:“我就不想念皇爺爺,就算想念,也絕不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
聽著朱瞻基的小奶音,張安世點了點,接著道:“還有呢?”

“見了父親的時候,他也哭哭啼啼的,說每日想念父親。”

張安世卻又道:“就這?”

朱瞻基道:“但是他冇有想念二叔。”

張安世道:“冇有想念二叔,也有問題?”

朱瞻基歪著頭道:“他若當真這樣顧念至親,難道不該一塊想念嗎?他想念皇爺爺,是因為皇爺爺是天子,他想念父親,是因為父親是太子,他不想念二叔,是因為二叔獲罪了,可見他不是好人。”

張安世忍不住又摸著他的腦袋,道:“這些話你和你的母妃說了嗎?”

朱瞻基道:“我纔不和母妃說,母妃知曉,一定說我不好。”

張安世感慨道:“你咋連宮裡的事都知道?”

朱瞻基道:“我也不想知道呀,可是……大內裡的事,總是傳的很快,我不想知道……也不成。”

他耷拉著腦袋,一副很懊惱的樣子,彷彿他是受害者一般。

張安世道:“來,你坐下,咱們說一說這事。”

他將朱瞻基放在假山旁的石墩上,而後道:“你如此不喜歡你三叔?”

朱瞻基重重點頭。

張安世道:“那你見了他,可曾好好對待他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朱瞻基道:“我不想理睬他,隻叫了一聲,便走了。”

張安世歎息道:“你瞧,這就是你技不如人的地方。你的三叔無論是什麼心思,可是見了陛下,見了姐夫,卻能如此的熱絡。而你呢,卻將自己高興和不高興的事寫在自己的臉上,這可怎麼成啊。”

張安世道:“你認為你三叔很奸猾,卻冇有想過,對奸猾的人,你要比他們更加奸詐,他卑鄙無恥你就要更加卑鄙無恥,知道嗎?”

朱瞻基托著下巴,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一下子格局打開了:“所以我再見三叔,也要哭,就好像我喜愛三叔一樣。”

張安世樂嗬嗬的道:“這個由你,哭不哭隻是手段,怎麼達到目的最重要。”

朱瞻基於是一下子抱住張安世的大腿,嗷嗷的大哭道:“阿舅,阿舅,我太喜歡你了,你怎麼總不來看我,你一日不來………瞧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嗚嗚嗚嗚……我便痛不欲生,我心裡難受的很,阿舅……你以後要天天來……阿舅,我喜歡阿舅在身邊,喜歡阿舅抱著我,隻要阿舅在跟前,便開心。”

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,衣襟都打濕了。

遠處……幾個伺候的宦官嚇呆了。

張安世勃然大怒,破口大罵道:“朱瞻基!你不是人,你良心被狗吃啦,你這個黑心賊,你竟拿這個來糊弄你阿舅,阿舅這樣赤誠的待你,你和我玩心眼?好好好你真的太好了,阿舅萬萬冇有想到,你竟是這般狼心狗肺之人,從此以後,再不理你了。”

朱瞻基一把扯住張安世,苦兮兮的道:“阿舅……彆生氣,我……我隻是拿阿舅練一練……”

說罷,擦拭了淚,咧嘴樂了:“阿舅,是不是這樣?”

張安世瞪他一眼:“入你……入他鄧健的娘!你再這般對阿舅,彆怪阿舅翻臉無情,你這是非不分的傢夥。”

朱瞻基耷拉著腦袋,又晃起腦袋:“阿舅不要生氣。”

張安世見許多宦官和宮娥圍上來,方纔冷哼一聲,低聲道:“方纔本來還心軟,想給你一根冰棒吃,現在我在氣頭上,就不給了,你好好做人。”

朱瞻基居然一點也不心疼:“反正橫豎阿舅都不會給。”

…………

到了七月中旬。

終於……一隊人馬回京。

朱勇回到闊彆已久的南京,樂不可支。

其餘張軏、丘鬆、顧興祖,也是歸心似箭。

隨來的五百模範營,人人騎馬,精神抖擻。

先去棲霞的大營裡安頓。

隨後便有旨意,命四人次日入宮覲見。

傳旨的宦官特意叮囑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在大內準備了一桌家宴,請幾位小功臣去。”

朱勇怒道:“咋是小功臣了,我是大功臣。”

宦官瞠目結舌。

張軏在旁勸說:“二哥,算了,算了,彆生氣。”

朱勇罵罵咧咧:“為了立功,俺連自己的爹都賣了,還叫俺小功臣,他孃的,父子反目就換來這個?對了,大哥呢?”

“大哥一定日理萬機,咱們這個時候,不要勞煩他,他為了咱們在安南的事,操碎了心,現在得知我們平安,難得放下心來。讓大哥歇一歇吧,咱們今日就在營裡將就一下,明日和大哥一道入宮。”

朱勇點頭:“三弟說的在理。”

次日,張安世果然來了,張安世紅光滿麵,一見到眾兄弟,哀嚎道:“諸位兄弟,我可想死你們啦。一日不見你們,我便覺得生不如死……好了,都給我精神一點,咱們入宮,待會兒……趁著陛下高興,我這還有一份章程,等他敲定。”

“噢……噢……”四人收拾整齊,一路隨張安世出大營,許多日子不見,免不得有許多話說。

五人騎在馬上,你一言我一語,隻有丘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,彷彿有心事。

當然,大家習慣他如此了。

自午門入宮,隨即由宦官引著進入大內。

這大內可不是尋常人能見的,除非皇族近親,亦或者皇帝親自恩準的勳臣,纔可出入。

這對於朱勇等人而言,乃是天大的榮耀。

一進入大內,前頭卻有一個宦官,正是亦失哈,亦失哈笑吟吟的看著五人,道:“張安世人等,有旨意。”

五人便行禮。

亦失哈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此番征夷,諸卿家勞苦功高,有此軍功,豈可無稱揚德澤,褒美功業,太祖高皇帝開國以來,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,今敕張安世為安南侯……”

張安世一愣……這是……讓自己為首功?
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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