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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五十四章:龍顏震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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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禁城,武樓。

朱棣正揹著手,望著窗外的蕭索,一言不發。

而這時,有人躡手躡腳地進來。

來人冷著臉,穿著軟底鞋,以至於連入殿,也是悄無聲息。

他一身飛魚服,入殿行了大禮,簡潔有力地道:“臣紀綱見過陛下。”

朱棣淡淡道:“何事?”

紀綱乃是錦衣衛指揮使,當初靖難的時候,他曾是朱棣的親兵護衛,性子寡言少語,從不多嘴多舌。

正因為如此,才取得了朱棣的信任。

而事實證明,朱棣的信任是對的。

紀綱從不和大臣進行私下的接觸,一向獨來獨往。

最重要的是,作為錦衣衛都指揮使,他能探聽到的秘密實在太多太多,對紀綱這樣的人而言,他也深知越是如此,自己就越要守規矩。

何謂守規矩,陛下讓他打聽的事,無論如何也要打聽;陛下不讓他打聽的事,那麼就絕對不去觸碰。

紀綱的眼裡隻有朱棣,也隻能有朱棣。

此時,紀綱恭順的身子微微躬著,他像是一頭潛伏了爪牙的野獸,在短暫的沉默之後,紀綱道:“陛下,錦衣衛探知夫子廟碼頭一帶,出現了一個商行。”

朱棣依舊揹著手,不為所動。

紀綱繼續道:“此商行成立之後,立即興旺,不出一月,竟已客船、商船七百餘艘,每月的盈利,竟多達三萬兩紋銀之巨,且成長之迅速,教人歎爲觀止。”

朱棣回首,他這時候才稍稍有些動容,凝視著紀綱道:“一月三萬兩純利?”

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,即便這商行不繼續成長,每年的純利,也是四十萬兩,那麼十年呢?

這可是真金白銀啊,不是寶鈔!

“此等民間之事……”朱棣斟酌片刻:“與朕有什麼關係?”

紀綱道:“臣探聽到,做這買賣的人……乃是……”

朱棣立即察覺到了異常:“是誰?”

紀綱斬釘截鐵道:“武安侯鄭亨!”

朱棣一愣。

“這個老傢夥……他還做買賣?訊息確鑿嗎?”

“陛下。”紀綱正色道:“起初隻是碼頭那兒傳出風言風語,臣也以為不過是尋常的市井流言,不過牽涉到了河運,臣也不敢懈怠,所以……查了查,最後有人在應天府那兒,搜到了一份契書。”

朱棣看著他道:“你繼續說。”

“契書裡頭,武安侯確實就是這商行的背後之人。”

朱棣不由得酸溜溜地道:“好傢夥,這貨平日裡魯莽,冇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本領,這麼多的銀子,他花得完嗎?”

紀綱隻能沉默。

顯然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
朱棣道:“來人,召武安侯來見。”

紀綱也很識趣地悄然退出。

朱棣則揹著手,來回踱步,他不由得喃喃道:“一年就是四十萬兩,還是真金白銀,這豈不是快要比印寶鈔還厲害了?從前這傢夥看上去是個渾人,冇想到如此不顯山露水,真是精明得很啊,亦失哈,你說呢?“

亦失哈站在一旁,踟躕道:“這個……奴婢不清楚。”

朱棣就道:“朕試試他看。”

其實武安侯鄭亨最近很惱火,他在中軍都督府當值,近日來總覺得許多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。

可哪裡不同,又有點說不上來。

他是直性子,當麵找人去問,人家隻笑笑,不說話。

或者說幾句陰陽怪氣的話,就像謎語似的。

一想到這個,鄭亨就火大,他孃的,老子若是會猜謎,還他孃的從個屁的軍。

一聽朱棣的召喚,鄭亨立即飛馬至午門,隨後覲見。

他以為出現了軍情,陛下找他來商量。

可一進入武樓,卻有點懵了,好像陛下隻傳喚了他一個,其他各軍的都督呢?

鄭亨行禮。

朱棣笑吟吟地看著他道:“鄭亨啊,朕有多少日子冇見你啦,當初你隨朕靖難的時候,咱們甚至都大被同眠過,如今啊……生分了,生分了啊!”

鄭亨一聽,警惕起來,他也不傻,忙小心翼翼地道:“陛下,是臣有什麼過失嗎?前些日子中軍都督府確實有所懈怠……”

朱棣壓壓手,笑容可掬地道:“好啦,咱們不談這個,朕現在是天子了,做皇帝的,要管顧的是天下的臣民百姓,不說其他的,現在朕每日殫精竭慮,為的是啥?是鬆江和蘇州府的受災百姓啊,那些百姓……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,朕派去的欽使帶回來的訊息,更是讓人震驚,說是餓殍滿地,赤地千裡,鬆江府和蘇州府曆來是膏腴之地,百姓無數,如今這一場大水,百年難遇,真實苦了百姓,苦了天下啊。”

朱棣說罷,歎息連連。

鄭亨有點懵逼,心說……俺一個武臣,這鬆江和蘇州的大災,和俺有什麼關係?

隻見朱棣清了清嗓子又道:“現在國家處處都要銀子,國庫空空如也,鄭卿家啊,朕是愁得頭髮都要白了,當初朕在北平靖難,是鄭卿家這樣的人……和朕一道同心戮力,如今國家到了這樣的地步,鄭卿家還肯和朕一道儘心嗎?”

鄭亨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……

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膈應?

不過他還是乖乖地道:“自然,自然。”

朱棣笑了:“好極了,既然如此,能不能請鄭卿家捐納一些銀錢,救助一下鬆江和蘇州的僧俗百姓?”

“啊……這……”鄭亨遲疑了。

看著鄭亨似是猶豫的樣子,朱棣眉一豎:“怎麼,鄭卿家不肯嗎?”

鄭亨忙道:“肯,肯的……臣……願捐納三百……不,五百兩。”

鄭亨肉疼。

可朱棣一聽,卻勃然大怒,突然破口大罵:“入你娘,朕拉下臉皮來求你捐納,你便拿五百兩銀子來打發朕,你打發叫花子嗎?”

鄭亨兩眼一黑,要昏厥過去:“陛下,臣……臣窮啊……”

朱棣臉黑了下來:“鄭亨你這老匹夫,你以為朕是瞎子和聾子,不曉得你鄭亨家財萬貫?他孃的,你還是個人嗎?災民們食不果腹,要餓死啦,你這樣多的錢,做的好大買賣,還跟朕哭窮?”

鄭亨頓時大驚失色,心說我哪裡做的好大買賣,於是連忙賭咒發誓:“陛下,臣冤枉,臣冤枉啊,臣比竇娥還冤,臣真的窮……陛下你要信臣啊,臣……是什麼人,陛下您還不知道嗎?陛下……”

他殺豬一般的嚎叫,聲震瓦礫。

朱棣卻更怒:“你變啦!”

鄭亨隻聽得心裡涼颼颼的。

朱棣痛罵道:“你這廝,是鑽進了錢眼裡了,朕當你是老兄弟,你當朕是無知小兒,好,好的很!”

鄭亨心裡不禁大罵,這是哪個狗東西說俺壞話,皇帝身邊有奸人啊。

於是他繼續道:“陛下……臣真的窮……要不,臣砸鍋賣鐵,捐納三千兩……臣就這麼點銀子,臣……把祖宅賣了……”

朱棣氣得咬牙切齒,可這傢夥裝窮到了這個份上,他還真拿他冇有辦法。

於是便大手一揮:“好了,不說了,他孃的,現在身邊淨是這樣的鳥人!”

鄭亨被打發了出去,到現在他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的,細細思量著,越發覺得不對勁,想回去尋朱棣,好好解釋一番,可想到朱棣盛怒之下,卻又怕繼續觸怒聖顏。

他離開武樓,冇走多遠,還聽到那武樓裡傳出朱棣的咆哮:“這老匹夫為了銀子,連臉都不要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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