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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一百章:加官進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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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勇和張軏幾個有時很難理解,為啥大哥總是有聖旨來,似乎比他們的父輩更得聖恩。

這唯一的解釋,看來也隻有他就是大哥了。

此時,那宦官笑了笑,隨即宣讀旨意:“奉天承運皇帝,敕曰:成山衛一戰,斬賊千餘,俘獲無數,朕欣聞此戰果,心甚慰,此戰首功者張安世也……”

“即賜張安世食戶一千,世鎮棲霞寺渡口,賜田三萬畝,欽哉。”

張安世聽的發懵。

食戶?

大明確實有食戶的賞賜,比如明初第一開國功臣李善長就曾令其擇齊戶三萬人。

也就是讓李善長自己選擇山東的三萬農戶來供養他。

不過李善長果斷地拒絕了。

此後,許多的功臣也都有樣學樣,對於食戶都斷然拒絕。

真正落實了食戶製度的,多為各地的宗王。

當然,若隻是賜予食戶一千人,張安世大抵會覺得這賞賜了一個寂寞,到時候還不是要拒絕的嗎?

可接下來的旨意就很蹊蹺了,竟是世鎮棲霞寺渡口,賜田三萬畝。

張安世如今對於大明的情況,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他聽說過世鎮雲南的,也聽說過世鎮貴州的,到了大明的京城北遷之後,還有世鎮南京。

畢竟這些地方,要嘛是還未鞏固的邊疆,要嘛就是重要的中樞之地,朝廷必須讓勳臣們鎮守於各方,以防生變。

可世鎮棲霞是什麼鬼?

那地方就巴掌大。

至於賜田三萬畝,相當於是附帶的賞賜。

總而言之,張安世覺得糟心。

原本這個時候,他該斷然拒絕賜食戶一千的。

現在連這一道程式也省了。

最重要的是,把他安排在南京附近最大的渡口,這不是擺明著,教他壯大兄弟船業嗎?他這是給陛下這大股東打工啊。

於是當下接旨,謝了恩典。

隨即,送了那宦官回去覆命。

朱勇和張軏二人便圍攏了來:“大哥,大哥……”

張安世隻是道:“好好去看著顧興祖,不要多事,明日隨我去棲霞,咱們乾大事業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陛下,張安世接旨了。”

朱棣正提著硃筆,處置著送來的奏疏,眼睛冇抬,隻嗯了一聲,信口道:“冇有拒絕食戶?”

“冇有。”

朱棣道:“國朝數十年來,所有功勳之臣,都拒絕食戶的。”

“這……奴婢也不知道,可能……可能是那張安世……不知這些規矩吧。”

朱棣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…………

張安世來到了棲霞渡口。

身後三凶各自揹著包袱。

抵達了這裡,張安世才知道,為啥這裡會有三萬畝地,再加上有食戶一千了。

這不都是從沈家莊裡抄來的嗎?

那些土地,就是沈家的土地。

所謂食戶,就是沈家的佃農。

緊接著,張安世便來到了沈家莊,這裡還有當初被炸掉了半邊的痕跡。

如此巨大的莊子,隨著爆炸,再加上沈家原主人們的獲罪,已是一片蕭索。

隨即傳出張安世的嚎叫:“天哪,我真傻!我單知道當初炸的是沈家莊,圖了個痛快。冇想到這莊子最後會被陛下賜給俺,當初等於炸了我自己的莊子,我太糊塗啦,我當初還樂了好幾天呢!”

朱勇和張軏紛紛上前安慰張安世:“哥,大氣一些,也冇啥。”

張安世心疼地道:“炸的又不是你們家,炸的是我的莊子,我的!”

丘鬆吸吸鼻子,道:“炸成了這樣,也不能住人了,要不,把另外半邊也炸了吧。”

張安世覺得天旋地轉,好端端的一個大宅子,此時棲霞雖隻算城郊,可畢竟還靠著南京城,這可是比鄰京城,天子腳下的這樣一個大宅子啊。要重修起來,需要費多少錢?

“哎……”張安世歎了口氣道:“福禍難料,人生無常,兄弟們不必慚愧,我受得住。”

朱勇和張軏都羞愧得低下頭,這宅子炸的時候,他們也有一份。

很快,本地的地保便來了,上前行禮。

張安世當頭就問道:“我的食戶都在何處?”

地保道:“都在周遭的兩個村落裡,一個姓宋,一個姓楊。總計一千三百二十一戶,丁口兩千三百二十五。”

張安世滿意地點點頭:“待會兒召集他們領頭的幾個耆老來,我要訓話。”

地保連連點頭。

張安世又道:“我奉旨世鎮於此,以後我們張家,就世世代代在此安身立命啦,我來問你,這棲霞附近,誰的名頭最響?”

地保立馬就道:“當然是伯爺您。”

張安世直接一腳飛踹過去,罵道:“我問的是除了我以外,誰在這兒名聲最大,最凶。”

“有個諢號叫震天虎的,乃此地遠近聞名的潑皮,人人怕他。”

張安世大笑:“這名兒比咱們還凶,就他啦,兄弟們,給我去抓人。”

這渡口還是挺熱鬨的,畢竟緊鄰長江和九鄉河,因此,除了碼頭,還林立著些許的商鋪。

不久之後,集市裡傳出了哐當哐當的鑼響。

大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紛紛來看。

很快,便見朱勇扯著一個赤身的漢子來。

眾人細看這漢子,身軀一震,竟是震天虎。

震天虎可是遠近聞名的惡霸,本來每日清晨,都先去茶肆裡喝茶,而後再帶兄弟,在這渡口和集市裡晃盪,凡有人敢多看他幾眼的,他便上去,無事也要惹出事來。到了晚上,他便招攬人聚賭,也掙了不小的家業。

誰曉得今日喝茶,便被兩個少年直接從茶肆裡拖拽出來,他的幾個夥計想要阻攔,甚至拿出了匕首,誰曉得對方更狠,直接抽出一口刀,當麵就砍翻了兩個,那二人躺在地上嗷嗷叫。

震天虎口裡氣咻咻地大呼:“是誰敢綁俺,有本事報一報自己的名號出來。”

此時,這裡聚的人越來越多。

隨即,張安世氣定神閒地走了出來,靠近他,揚手就給他一個耳光:“入你娘,在我麵前,還敢放肆!”

震天虎被打的眼冒金星,看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少年,又羞又怒:“待俺兄弟來了……保準教你們……”

話還冇說完,張安世直接抬腿便踹他的下檔。

可憐這震天虎被氣力更大的朱勇和張軏死死按著,動彈不得,張安世這一腳踹的不偏不倚。

於是,震天虎啊呀一聲,發出嚎叫。

“你……你敢如此……”

張安世笑嗬嗬地道:“聽聞你還開賭坊?”

震天虎痛得額頭冒汗,卻咬牙忍著,畢竟是街麵上混的,嘴硬得很,他吼叫道:“又如何?”

張安世手指著遠處方向:“你家賭坊在那兒吧?”

震天虎咬牙道:“有本事敢讓俺去賭坊叫人嗎?”

張安世嘲諷地看著他道:“不必啦。你已經冇有賭坊了,你家冇啦。”

正說著……

遠處,轟隆一聲,火光沖天。

圍看的商戶和百姓一看,卻見賭坊的方向已是濃煙滾滾。

一時之間,所有人都駭然。

這震天虎在這棲霞渡口人見人怕,人人畏之如虎,誰曉得……今日竟連巢穴都炸了。

張安世趁著震天虎驚得愣神的功夫,又甩給他一個耳光。

啪……

張安世道: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
震天虎這時要昏厥過去,混了大半輩子,幾乎所有的財富都在那賭坊,誰曉得……一下子給炸了。

隻見張安世道:“我們是京城三凶,聽說在棲霞,你們比我們還凶,今日便來看看。來,兄弟們,對付這樣的惡霸不必講道義,給我一起上。”

張軏和朱勇立馬就將他按在了地上,拚命捶打。

張安世道:“不要打他身子,打他的臉,把他臉給我打爛為止!”

於是張軏腿跪在震天虎的脖子上,一個又一個的耳光拚命扇打震天虎的臉。

震天虎嚎叫:“饒命啊,饒命啊,京城三凶爺爺……”

可惜,冇人理睬他。

商戶和百姓們看的駭然,這渡口早就聽說過京城三凶的凶名了,聽說連沈家莊都炸了,今日更見從前不可一世的震天虎被這般羞辱似的毆打,更是驚駭莫名。

張安世揹著手,道:“都看見了嗎?什麼震天虎,混江龍,從今兒起,在這渡口,隻有我們京城三凶,誰敢不服,或者誰敢在此地效仿這震天虎,我炸了他的宅子,殺他全家。”

頓了一下,張安世繼續道:“我京城三凶在此,隻立一個規矩,那就是所有人都他孃的要給我老實本分,彆以為在這渡口,有什麼三教九流,就可以放肆,隻要在這地界裡,你爺爺便是應天府尹也得給我趴著,如若不然,這震天虎就是先例。”

商戶和圍看的百姓們大氣不敢出。

他們冇見過比震天虎更凶的存在。

可憐這震天虎,腦袋被打成了豬頭。

隨即,張安世讓人在這街口架起了一個十字的木架子,教人將震天虎綁上去暴曬,又在他的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:“京城三兄來此一遊。”

一切搞定,張安世拍拍手,看看自己的傑作,這時候張安世不得不佩服自己,京城三兄替天行道可還行。

這時候,渡口上上下下的人,已是戰戰兢兢了。

張安世道:“這狗東西還敢自稱自己是虎,可見一定是壞人,在此暴曬三日,若是能活,便饒他一命,若是死了,那死便死了。所有賒欠此人賭坊賬的人,統統免償!”

黃賭毒是不分家的。

似震天虎這樣的人,最擅長乾的事便是吸引人來賭,而後放貸,此後再教人拿妻女出來抵債。

這賭被人稱之為怡情,可實際上,陷進去的人,又有幾個人把持的住呢,時間一久,難免被滅門破家。

如今直接免債,許多人倒吸一口氣!好傢夥,眼前這幾個少年,不但是狠人,這一條倒不知救活了多少人命。

隻見張安世又道:“以後在這地界,誰要還敢催還賭債,教人告訴我,這一次我們三凶手段算輕的,下一次就冇這樣客氣啦。”

過一會兒,地保領著食戶之中的一些耆老來,這些人都在村中或者族中頗有聲譽的。

原先這些人多為沈家佃戶,如今忐忑來見。

張安世看他們一眼,揹著手,當眾道:“陛下賜我土地三萬畝,爾等兩族有一千三百二十一戶吧?”

為首一個叫宋璉,似乎是個老秀才,不過他是元朝的秀才,大明冇承認。

於是他便跟著沈家人混,負責幫助沈家管理田莊。

此時聽說來了新主人,這宋璉倒是很高興,自己又可以管事了。

他文縐縐地向張安世行禮:“正是。”

張安世道:“你們這些人,都曉得丈量土地嗎?”

“來此的都是耆老,頗有一些威望,也精通算學。”

張安世道:“好得很,那麼就你們這些人負責丈量土地,這三萬畝地,均分為一千三百二十一份,分發下去,予人耕種,我不收佃租,隻要繳我每年一成的收成當做食賦即可。這些地……以後就算是大傢夥的。”

宋璉一聽,頓時震驚。

隻收食賦……而且是照例收一成,這天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,不就等於戶戶得二十多畝地了?

於是,這宋璉的心思活絡開了,這事兒交給他來辦,那再好不過了,他笑嘻嘻地道:“小的一定辦妥當。”

張安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宋璉一眼,森森然地道:“你不會趁著分地的時候,貪墨吧?”

“不,不敢。”

“我諒你也不敢欺我京城三凶,不然,就如這沈家莊還有這震天虎一樣,殺你全家。”

聽到這,宋璉下意識的抬頭,看了一眼掛在木架子上的震天虎,心裡猛然大駭。

而張安世則又道:“你們分好了一千三百二十一份之後,先讓彆人挑選田地,等大家將地都選好了,你們這些丈量土地的再選最後的地,就這樣,有冇有意見。”

宋璉:“……”

這一下子,算是堵死了宋璉所有的可操作空間了。

可這時候,他哪裡還敢說不。

張安世道:“既然知道了,就給我滾,我是大儒,倒還好,可俺兄弟脾氣比較壞,彆在此礙眼。”

宋璉麻溜地帶著一群耆老跑了。

這附近的百姓聽了,冇想到竟還有這樣的好事,一時之間,竊竊私語,哪有連佃租都不收的……

張安世便又道:“從今往後,這裡姓張了,規規矩矩的,便有肉吃,不聽規矩,敢在這兒搗亂的,我便教你們知道死字怎麼寫,走!”

京城三凶,四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揚長而去。

隻是棲霞所發生的事,且引來了許多的議論。

這事兒可不小,炸人賭坊,殺人,分地一氣嗬成。

滿京城上下,私下裡,都議論開了。

附近的佃戶,隻恨自己不是張家食戶。

一些士紳聽了,隻是冷笑。

應天府那兒,給霸天虎收了屍。

霸天虎終究冇有熬過三日,如今成了蟲。

原本在此盤踞的潑皮,一鬨而散。

應天府尹上了一道奏疏,表達了對棲霞渡口的擔憂。

朱棣接到了奏疏,看著又是爆炸,又是殺人,不禁皺眉:“京城三凶,又乾這些事了。朕恨不得將那三個混賬永遠關在刑部大牢裡。”

“陛下,聽說群情洶洶。”亦失哈道:“百官們鬨的比較凶,上元縣縣令周康還說要請辭。”

這棲霞渡口,隸屬於上元縣,而上元縣縣令的官聲,朱棣聽說不錯,是個敦厚的長者。

朱棣卻隻是道:“嗯,朕知道了。”

亦失哈不做聲了。

朱棣卻道:“你有話說?”

“奴婢在想,陛下讓張安世鎮棲霞渡口,或許……未必對張安世有好處。此地隸屬京縣轄下,許多人盯著,這不啻是令張安世得罪百官。陛下愛護張安世的話,可以令他在軍中行事。”

朱棣笑了笑,帶著幾許神秘道:“你隻知其一,不知其二,渡口是個好東西,以後你會懂。”

亦失哈道:“陛下聖明,既已有深意,那麼就是奴婢多嘴了。”

朱棣則是話鋒一轉,道:“科舉之事,太子那兒,預備得如何了?”

“太子殿下殫精竭慮,一直處置的極妥當。”

朱棣道:“你不必為他說話,到時鬨出事來,教你如何收場。”

亦失哈便忙拜下,道:“其實……其實……確實爭議不小,現如今,舉人們議論紛紛,外頭都是流言,南北的舉人……不少都……都有非議,奴婢擔心,等榜一放,怕又要出事。”

朱棣頷首:“靜觀其變吧。”

朱棣倒是此時想看看朱高熾的應變能力,能否果斷。

亦失哈乾笑道:“聽聞,國子學正義堂的監生也報考了。”

“那個……那個……”

“對,正是那顧成之孫。”

朱棣聽罷,大笑:“哈哈……這他孃的……也成嗎?”

“是可以的,監生本就與舉人功名相當,隻是正義堂……從未有人蔘加過考試罷了。”

朱棣又笑:“倒是其誌可嘉。”

見皇帝樂了,亦失哈也跟著樂。

…………

顧興祖所作的文章,其實已經越來越難了。

尤其是各種眼花繚亂的截題,幾乎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。

學習是痛苦的。

可是當一個人……學習到了廢寢忘食,甚至是麻木的地步。

顧興祖已經開始漸漸嚐到了一些甜頭了。

所謂苦儘甘來,便是這個道理。

當一個人將八股的各種做題法熟諳於心,又將四書五經,還有朱熹的集註,背的滾瓜爛熟。

還每日作著各種的截題,顧興祖居然開始滋生出了某些奇怪的爽感。

“痛快,痛快,我又寫完了一篇,哈哈……”顧興祖發狂大笑。

以至於守著他的張軏,眼睛有點直。

“這一題,還是有些容易了,不過我這文章,破的還差一點火候,以至於承題的時候……有些難以為繼,這樣容易的題,我竟還無法隨心所欲……”

他自責。

可隨即又抖擻精神道:“我再做一篇吧,將兩篇對照一下,看看哪一篇好。”

張軏忍不住摸摸他的腦袋,看看他有冇有什麼問題。

顧興祖卻不理會張軏,繼續揮毫潑墨。

幾個月的封閉訓練,最重要的是讓顧興祖完全拋開了外界的乾擾。

這幾個月很長很長,以至於顧興祖都忘掉了外頭的世界,在他現在的小世界裡,隻剩下了讀書,做文章。

在經曆過痛苦煎熬之後,現在的他,對於這些枯燥和煎熬已經滋生了免疫力。

人嘛,總是擅長於苦中作樂。

緊接著,朝廷開始放出了恩科的榜文,科舉的日期也已選定。

這是無數聚集於京城的舉人們普天同慶的日子,三年之期,到了。

可這對顧興祖而言,似乎冇有什麼影響。

他依舊還在作文章,偶爾捱揍。

到了距離會試最後一日的時候,張安世居然心善起來,放了顧興祖一日的假。

顧興祖回了家。

而此時,顧成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孫子,心疼地抱了又抱之後,道:”讀書一定很辛苦吧,孫兒啊,今日阿爺帶你去玩玩,你想玩什麼?“

顧興祖卻是搖搖頭道:”我還有一道題冇破,此題太難,我不想玩,不破此題,我睡不著。”

顧成頓時身軀一震,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些不認得這個孫兒了。

“那……那你想吃啥?”

“吃什麼都可以……”顧興祖隨口道。

說著,他便一溜煙地回到自己在家裡的書齋,開始苦思冥想。

題目太難了,難到了楊士奇都覺得自己眼睛會瞎的地步。

因為科舉根本不可能出這樣的題,所以楊士奇覺得是在做無用功。

可顧興祖卻依舊心心念念。

他已經習慣了做題。

甚至感受到了做題的樂趣。

這一道題,號稱是三截題。

也就是說,是從四書五經裡摘抄出來的三個詞,組合起來。

就好像後世的作文一樣,一般的作文是我的爸爸。

可如果題目變成‘爸爸飛機吃席’呢?

可怕的是,這樣的題,你還要符合科舉所需的宗旨,你得將三者結合起來,最終寫出一篇滿紙仁義道德的文章。

並且要求八百字內,一個字不能多,一個字不能少。

楊士奇一度懷疑,張安世是個變態,隻是暫時冇找到證據。

可顧興祖……現在卻依舊在苦思冥想。

顧成不敢去打擾顧興祖。

隻是這鎮守貴族,上馬管兵,下馬馭民的一員勳臣,此時卻蹲在了書齋外的台階上。

夜深了,看著書齋裡的燈火通明。

他忍不住唏噓感慨,那張安世實在啊,俺孫兒交給他,當真放心。

唯一美中不足的……就是孫兒……好像有點刻苦得過頭了。

子夜時分,蹲在外頭的顧成開始犯困打盹兒。

猛地,書齋裡傳出了嚎哭聲。

顧成打了個激靈,連忙衝了進去:”孫兒,孫兒咋了。“

“阿爺,我完啦,我完了。”顧興祖伏在案牘上嚎啕大哭。

看孫兒哭的如此傷心,顧成慌道:“咋了,咋的完啦?”

顧興祖淚流滿麵地道:“這個題,俺破不出,俺想破了腦袋,俺此前破過一次,可強差人意……再寫不出更好的文章了。”

“哎……”顧成總算放下了心,摸摸他的腦袋,慈愛地道:“哎,咱們顧家,又不是那些讀書人家,差不多得了。”

他頓了頓,欣慰地接著道:“阿爺曉得你努力了,便足夠了,你有這樣的心,阿爺便是現在死了,心裡也知足了。至於作文章,那是秀才們乾的事,他們可厲害了呢,咱們顧家祖宗十八代,也冇出一個秀才,你怎麼能做出文章來?”

“這文章哪裡有這麼好寫,你看阿爺,雖也能識文斷字,可若說作這科舉的文章,哈哈……俺八股都看不懂呢,你不要哭啦,你這樣已很令阿爺欣慰了。”

顧興祖卻是如撥浪鼓地搖頭:“俺……俺讀不進書,俺……俺……對不起博士,博士要打的。”

顧成便又安慰他:“孫兒,沒關係的,儘力了就好了,早些睡吧,不要熬壞了身體。”

顧興祖收了淚,還在抽搐,卻道:“對啦,明日還要去考試,俺要去睡了!可俺太慚愧了,做不出文章……”

他口裡喃喃念。

顧成歎息:“俺們顧家,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嘛,祖宗十八代的事,阿爺還不清楚嗎?那科舉……張博士隻是隨意讓你考一考,你彆放在心上。”

當夜,顧興祖睡下。

顧成卻是睡不著,輾轉難眠。

到了次日清早。

門子匆匆而來,先叫醒顧興祖,說是張博士幾個在外頭等著。

顧興祖忙起身,預備考籃和考試的名帖。

顧成也起來了,可一溜煙,就見自己的孫兒跑了。

顧興祖登上了車,張安世幾個都擠在車廂裡。

張安世大叫一聲:“今日我立個規矩,在考試結束之前,誰也不許打顧興祖,尤其是不要拍他腦袋,這話我說的。”

張軏本來要彈一下顧興祖的腦殼,此時在張安世凶狠的目光下,忙將手縮了回去。

張安世則是拍拍顧興祖的肩道:“好好考,我們支援你。”

顧興祖慚愧地道:“我怕考得不好,昨夜……昨夜我文章冇寫好。”

張安世便罵道:“你看看這三凶,大字不識幾個,不也厚著臉皮活在世上嗎?你要振作起來,相信我,那些讀書人……他們懂個屁科舉和八股,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
顧興祖隻好點頭。

考場便在貢院。

經曆了搜身,查驗身份等等程式,顧興祖隨著人流,進入了考場。

坐在了考棚裡,他腦子裡還在想著昨日未破之題。

科舉要考三日……

主考官解縉等人已經就位,隨著一聲炮響。

緊接著,文吏舉著題牌出現在一個又一個考棚。

題目出來了。

“為政以德”!

顧興祖不禁瞠目結舌地看著考題。

這題……真和‘我的爸爸’冇有任何分彆了。

以至於顧興祖有點懵。

他已經忘了,作這麼容易的題,是在什麼時候了。

就這……

拿這個來糊弄俺?

顧興祖穩穩地端著著,立馬動手磨墨。

可他心裡還是覺得不可置信。

至少在他那個小環境裡,這樣的題,屬於初學者的範疇。

最低難度也是截題。

“我要不要去告訴一下考官,這題太容易了,會顯不出真本事?”顧興祖心裡想著。

不過他最後還是選擇了不惹事。

也罷,做了題趕緊回吧,俺還要趕著回去將昨日的那題破完呢!

一連三日,時間似乎過得很快。

考試結束。

所有的考生一窩蜂地出了考場。

雖然三日考試考的內容不同,可實際上,此時的考試已是一篇八股定終身了。

所以幾乎所有的考生一身酸臭,卻都在議論著今年八股的文章。

“此題真冇想到,萬萬不曾想那解學士竟出如此難題,哎……這為政以德……太難啦。”

又有人搖頭晃腦地道:“我對此題……倒是有一些把握,隻是……一時冇想出這是出自論語的哪一篇,等想到的時候,時間已經來不及了,所以糊塗地寫了一篇文章,隻怕今次也要折戟沉沙了。”

當然,也有一些頗有把握的。

幾個江西的考生聚在一起,這幾個都是意氣風發。

為首一人,乃是曾棨,曾棨也是江西吉水縣人,一直都是吉水才子。

眾所周知,當你是吉水縣才子的時候,其實你就大抵相當於天下第一才子了。

另一人乃叫周述,也是吉水縣人。

還有一個叫周孟簡的,此三人,被稱為當下最知名的吉水縣人物了。

其餘還有楊相幾個,他們雖都是江西人,倒都不是來自吉水。

大家考完,便相約出來,曾棨提著自己的長袖,一麵提著考藍,那周述朝他作揖行禮道:“子棨兄,考的如何?”

曾棨苦笑道:“哎,考得不好,實在慚愧,賢弟呢?”

周述也遺憾地道:“還是那個樣子,筆墨生疏,貽笑大方。”

另一邊周孟簡感慨道:“是啊,今年的考題太難了,我差一點要交不上捲了。”

楊相則與他們幾個吉水人不一樣的泰和口音道:“看來我要名落孫山咯。”

這時,一個聲音湊了上來,道:“俺覺得很容易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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