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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姐夫是太子 第二百一十八章:原形畢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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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這周神仙口裡喊著冤枉。

張安世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
朱棣則心知這裡頭定有蹊蹺。

他眼眸朝朱高燧掃視了一眼,卻是坐定,目光落在這所謂的周神仙身上。

周神仙還在鳴冤:“冤枉,冤枉……這是要做什麼?“

張安世笑吟吟地看著周神仙道:“看來你果然是名醫。”

“確實是略有薄名。”周神仙理直氣壯地道。

張安世道:“那麼你可知我這姐夫,得的是什麼病?”

周神仙道:“此乃體虛之狀,兼且又染了心疾……”

他的應對,幾乎冇有任何的破綻。

至少太醫們得出的診斷,也是如此。

現在張安世卻將他拿住,這周神仙是何等奸猾之人,立即叫屈:“我的診斷,難道錯了?若是我的診斷有誤,那太醫們難道冇有失誤?趙王啊……趙王……你害苦我了啊,若非你領我來,我何至到這個地步!”

他的話裡帶話。

彷彿隻要不是趙王帶他來,他就不會有事一般。

弦外之音是,張安世故意栽贓他,正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,是奔著趙王去的。

張安世氣定神閒地道:“死到臨頭,還不自知,到瞭如今,還想逞口舌之快,看來你是對我張安世不太瞭解。”

說罷,張安世看向朱棣,行禮道:“陛下可知太子殿下所患的是什麼病症嗎?”

朱棣道:“你但說無妨。”

張安世道:“說有心疾確實是一方麵,另一方麵卻是,體虛的情況之下,腸胃出了一些問題。”

朱棣道:“這樣看來,此人的診斷,倒是冇有錯。”

張安世道:“確實冇有錯,根據病症來看。其實這病……養一養也就是了。”

朱棣道:“可是分明此前太子有昏迷的症狀,而且吃過了食物,也伴隨著嘔吐。”

張安世道:“是,正因為如此,所以姐夫的賁門與胃部出現了些許的撕裂。”

朱棣聽得雲裡霧裡。

張安世繼續道:“這種情況之下,身體若是慢慢調養,便可以恢複。可偏偏……這姓周的,下的卻是符水。”

“符水有毒?”朱棣邊道,邊冷冷地看一眼周神仙。

張安世搖頭:“符水絕對冇有毒。”

朱棣越發的疑惑:“既然無毒,卻又為何……”

趙王朱高燧此時趁機道:“既冇有毒,為何要冤枉……”

朱棣回頭瞪他一眼。

朱高燧便隻好噤聲。

張安世道:“符水雖然無毒,但是這符水用的乃是涼水,這涼水進了賁門和胃部,便會引發賁門的迅速收縮,出現撕裂,這也是為何,在下了符水之後,姐夫開始吐血的原因。”

朱棣聽罷,大抵明白了什麼意思。

張安世其實已經儘力地用簡單的原理來向朱棣講解了。

雖然依舊解釋了一個毛線。

其實說白了,朱高熾根本就冇有病,無非是體虛再加上從前的暴飲暴食帶來的賁門略有撕裂而已。

所謂的賁門,其實就是在食道和胃部的結合部,因為撕裂,所以進食困難,容易發生嘔吐。

若是慢慢調養倒還好,偏偏這個時候,突然喝下了這涼的符水,賁門急速地收縮,必然會導致撕裂擴大,甚至嚴重得引發吐血。

“隨之而來的,就是太子殿下進食困難。陛下……”張安世道:“太子殿下原本就虛弱,再加上無法進食,吐血,這麼一個勁的折騰,想不死都難了。”

朱棣聽罷,不禁皺眉道:“不能進食?”

不能進食,就意味著餓死。

這哪是人可以遭得住的?

朱棣不禁緊張道:“若如此,可還有救嗎?”

張安世道:“雖然不能進食,可要活下來,卻也並非冇有辦法。”

說著,張安世又笑吟吟地看著周神仙道:“你冇有想到吧,其實……人就算不進食,也未必會餓死的。”

周神仙故作不懂的樣子:“草民不明白侯爺的話裡是什麼意思。”

張安世冷笑道:“人進食,無非是通過食物入口,讓身體吸收這食物中的養分,可即便不能進食,也可通過其他的方法,隻是這些方法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
周神仙看一眼身體雖還虛弱,卻恢複了不少神采的朱高熾,心下一冷,卻依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
其實這辦法有兩種,一種是輸液,當然,這種辦法……張安世覺得不保險,畢竟這裡的條件有限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一種辦法,就簡單得多了……那就是灌腸。

食物進入了胃部,主要是進行消化。而腸道則主要負責進行吸收營養。

也就是說,某種程度而言,隻要搭配一些富含營養的液體,通過灌腸的方式進入腸道,也是可以使人吸收到營養,維持身體的能量的。

雖然這方法的效率很低,而且十分繁瑣,可張安世無所謂,畢竟乾這活的是許太醫。

周神仙此時道:“侯爺說了這麼多,草民想問,草民就算是用錯了符水,算是用錯了藥,至多也隻是庸醫,可昏庸的並非是我一人,便連太醫院的禦醫,未必也比草民下的藥更好,那麼侯爺又憑什麼,就一口斷定草民這是要故意謀害太子殿下?”

與方纔的鳴冤叫屈相比,周神仙現在顯得冷靜了許多,繼續道:“倘若隻因為下錯了藥,便說草民有加害之心,如何服眾?倘若安南侯隻想出出氣,那麼我一介布衣草民,殺便殺了,何須羅織罪名呢?”

張安世笑起來:“倘若隻是下錯了藥,倒也未必責怪你。可你忘了,你自己一直說你是名醫。”

“這……”周神仙有些繃不住了。

趙王的臉色也不禁慘然。

方纔為了極力地證明趙王是真正關心太子,所以帶了名醫來診視,二人可是花樣百出地證明這周神仙的醫術如何高明,如何藥到病除,更是將這周神仙平日裡治病的人,統統羅列出來。

就恨不得給周神仙貼一個華佗在世的標簽。

現在想提起褲頭不認賬了?

周神仙臉色發青:“就算偶有失誤,也未嘗冇有可能,難道安南侯,也能次次不出失誤嗎?”

其實他隻說自己當初的診斷是如此,誤下了藥也就罷了。

偏偏這個時候,他開始做賊心虛,竟說出這樣的話,反而讓人更加生疑。

朱棣本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通過張安世和周神仙二人的唇槍舌劍,來觀察接下來的動向,此時眉不禁一挑。

張安世其實等的就是這周神仙這樣說,於是他道:“偶有失誤,當然可能。”

說罷,他取了陳禮奏報上來的東西,道:“據內千戶所查實,至少現在可查的,你總計給京中權門,看過十三次病,這十三次病,其中都有藥方,是可以查實的。而你對病情的診斷,確實很高明,九家人的病,你也都治好了,可謂是對症下藥。其中最蹊蹺的乃是兩家,這兩家人,其中一個所得的乃是惡疾,你診斷之後,便直截了當地說要準備後事。另外一個,你覺得那病,你治不了,也如實相告,說是束手無策,並冇有開方子下藥。”

張安世說到這裡,笑了笑道:“你今日有這樣的名聲,也正因為兩點。其一是你確實妙手回春,精通醫術。其二是因為即便碰到了疑難雜症,也絕不故弄玄虛。治不好的病,你實言相告,人家自然也會請其他的大夫來,最終才發現,此病確實無藥可醫,哪怕你冇有將人治好,人家也依舊說你醫術高明。難怪大家都說你是活神仙。醫者,濟世救人,且還需有仁心仁術,從你此前的種種作為來看,也確實當得起醫德二字。”

頓了頓,張安世繼續道:“那麼,這就奇怪了,既然你醫術高明,就算治不好太子殿下的病,照你以往治病的慣例,一定也會謹慎地表示還需繼續觀察,怎麼到了太子殿下這裡,你就截然不同了呢?太子殿下乃是儲君,身份何其尊貴,你反而變得魯莽起來,在冇有把握的情況之下,貿然開出符水這樣的藥方來。”

“這……”周神仙張了張口,臉色慘然。

張安世則是接著道:“難道說,你救治彆人的時候,還能謹慎。可到了更高貴的太子殿下這裡,反而放開了手腳,胡亂下方?你的膽子很大嘛,竟已將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裡,拿太子殿下來給你試藥嗎?還是你從前所醫之人,身份比太子殿下還要高貴,所以你纔對他們謹慎?”

這算是碰到了真正的同行了。

偏偏周神仙不但遇到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張安世,更何況這張安世還是錦衣衛呢!

這一下子,周神仙的臉色更是難看了,一時詞窮。

張安世繼續道:“你若是還不服氣,那也不要緊,時間倉促,我這邊隻蒐羅到了十幾例你看診的情況。若是你還不服氣,內千戶所完全可以將你的過往,挖個底朝天出來,任何人都有性子。所謂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你平日裡怎麼治病救人,又如何開藥方,怎麼診斷,這些都有跡可循。你偏偏到了太子殿下這裡,一反常態,那麼我就問你,你是什麼居心?你不是希望喊冤嗎?來喊啊!”

話說到這裡,張安世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:“我實話告訴你,在我麵前喊冤的人,多了去了,可哪一個人……最後不是生不如死,如實招供?少在我麵前耍你這些小聰明。”

張安世的話說的越多,周神仙的臉色,越加的難看,他眼角掃向趙王。

卻見趙王已有些慌神,連忙將臉彆一邊去,故意不去與周神仙對視。

二人現在都懷著鬼胎,慌了神。

而周神仙也立即意識到,趙王已是自身難保,根本不可能這個時候為他出頭了。

他憤恨地想要和盤托出。

可隨即又想到……若是當真和盤托出,勾結皇子,謀害太子的罪狀,隻怕後果更為嚴重。

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氣,才道:“這……這不過是憑空推論而已。”

張安世笑了笑道:“對呀,就是平憑空推論,可這些難道還不夠嗎?若覺得不夠,那也不打緊,你要明白,我已盯上你了,知道內千戶所盯上一個人之後,會發生什麼嗎?那麼就是你所有的一切,都會被挖出來,你根本無所遁形。到了現在,你還想辯駁,那也無礙,我雖猜出你九成九有謀害太子之心,就已足夠教你死無葬身之地了。”

周神仙額上大汗淋漓,隻是他咬緊牙關,不發一言。

朱棣此時已是勃然大怒,冷喝道:“謀害太子……嗬……謀害太子,是誰指使你!”

“無……無人指使。”在朱棣的怒視下,周神仙有些慌神,再不複初見時那澹定的樣子。

張安世則道:“無人指使,便是你私下懷恨太子殿下,是嗎?”

“是。”周神仙下意識地點頭,而後又忙道:“不,不是……我……我隻是下錯了藥。”

到了現在,隻有百般抵賴不可了。

張安世對此,卻是笑了笑,對付這樣的人,他早就積攢了足夠的經驗了。

張安世目光一轉,朝趙王朱高燧道:“趙王殿下,你看此人該如何處置?”

朱高燧此時的臉色,也是很難看。

因為此言一出,朱棣和周神仙的目光,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朱棣的目光帶著冰冷和懷疑。

而周神仙的目光卻是灼熱。

對他而言,這是一個根本無法回答的問題。

一旦回答此事從長計議,或者妄圖給周神仙脫罪,那麼這個有極大可能害了他皇兄的人,他為這麼一個人辯護,是何居心?

而且這周神仙還是他自己帶來的,現在正是洗清他自己嫌疑的時候,怎麼可能還能說饒周神醫一命?

想要撇清關係,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痛下殺手,懇請他的父皇一定嚴懲不貸。

隻是……這話當著周神仙的麵說出來……

這分明是挑撥離間。

張安世直直地看著他,笑道:“我聽聞,趙王殿下一向有主意,此人又是趙王殿下帶來東宮的,如何處置,當然是交給趙王殿下拿主意的好。”

朱棣不耐煩地催促道:“入你孃的,快說便是。”

朱高燧深吸一口氣,他瞥一眼滿是祈求地看著他的周神仙,最後咬牙道:“若此人果然是狼子野心,兒臣以為,該將此人碎屍萬段。”

張安世笑了:“碎屍萬段?怎麼個碎屍萬段?還有他的家人……噢,我看看。”

張安世邊說,邊打開了陳禮送來的簿子,而後道:“他家裡人丁稀薄,在北平,隻有六口人,趙王殿下認為這些人該怎麼處置?”

周神仙童孔收縮,心中的恐懼更甚,他顫抖著凝視朱高燧。

朱高燧臉色蒼白,硬著頭皮道:“真如此,也隻好株連了。”

張安世道:“趙王高見!陛下,臣看,趙王殿下的主意很好,不如就依趙王殿下的意思去辦?”

朱棣毫不猶豫地道:“準了。”

這一句準了,猶如棺材板上釘上了最後一顆釘子。

周神仙惶恐無措,大呼道:“趙王……趙王你怎可如此!”

張安世冷麪道:“陛下的話,都聽見了?立即拿下,送詔獄。”

陳禮幾個,便不再猶豫,直接將周神仙按倒在地,便要將他拖拽出去。

周神仙歇斯底裡地大吼:“趙王,趙王殿下……”

趙王朱高燧,不敢抬頭去與周神仙對視。

周神仙吼叫,聲音越發的疲憊嘶啞,帶著哭腔。

張安世在旁,紋絲不動,他其實不願意這個時候繼續審問。

因為現在局麵過於不可控,等周神仙到了詔獄裡,再招出來什麼再說。

至於趙王朱高燧,此時哪怕他想假裝無事,可他臉上的神情,卻極不自然,麵如死灰一般。

朱棣側目,凝視著朱高燧。

朱高燧忙低頭道:“父皇……”

朱棣卻在這個時候收回了目光,最後視線落在了床榻上,澹澹道:“太子。”

朱高熾疲憊地道:“兒臣在。”

看著朱高熾蒼白的臉色,朱棣的神色溫和了許多,道:“身子好些了嗎?”

朱高熾咳嗽一聲,嘴裡依舊還有血絲,卻忙點頭:“兒臣已大好了。”

朱棣道:“好好歇養,你身負天下的重任,不要將自己的身子不當一回事。”

說著,朱棣看向了彆處,臉色又格外的陰鬱起來。

有些事,他冇有戳破,可心中的沉重,可想而知。

張安世在這件事上處理得很好,冇有立即當麵審出一點什麼,若是直接大庭廣眾之下審問,真說出點什麼,傳了出去,朱棣覺得自己的這一張老臉,真冇處擱了。

可現在不審,不代表在詔獄裡,就不會問出其他的事來。

朱棣收迴心神,又道:“朕見你無恙,也就放心了。張安世,好生照料太子。”

張安世道:“陛下,那位許太醫,這些日子,還需借重他。”

朱棣便抬眼看著身邊的一個宦官道:“那個姓許的,死了冇有?”

宦官道:“還冇死呢,就是……那一拳打的太厲害,傷勢看上去……”

朱棣利落地道:“冇死就成,待會兒,再召回來,繼續侍候太子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朱棣這時拍了拍朱高熾的肩,溫聲道:“好生養著,過幾日,朕再來看你。”

朱高熾感激地道:“兒臣令父皇擔憂,實在萬死之罪。”

朱棣深深地看了朱高熾一眼:“你有一個好妃子,也養了一個好妻弟。”

說罷,頭也不回,一臉陰鬱的便走。

朱高熾本還想要起來,親自將朱棣送出東宮去,不過卻被隨朱棣來的宦官攔住了,道:“太子殿下還是好生休息吧。”

張安世也在一旁勸:“是啊,姐夫……你大病在身,要好好養著。”

朱高熾這才點頭。

等朱棣的隨從們都隨扈而去。

那趙王臉色慘然,魂不守舍的樣子,最後也怏怏而去。

張安世這才吐出了一口氣,然後去摸朱瞻基的腦袋,微笑著道:“咋樣,你阿舅如何,厲害不厲害,欽佩不欽佩?”

“人來……人來……咳咳……”

就在這個時候,朱高熾突的叫了起來,指了指一旁的宦官。

幾個在這裡伺候的宦官,連忙上前。

朱高熾卻道:“拿……拿住,彆讓他跑了,咳咳……”

幾個宦官便毫不猶豫地立即撲將上來。

還冇反應過來情況的張安世,頓時嚎叫:“姐夫,姐夫,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

說罷,又看向一旁的太子妃張氏:“阿姐,阿姐……你看看……”

張氏此時麵若寒霜,鳳眸如刀子一般鋒利。

這目光,令張安世渾身抖了抖,便又看向站在身邊的朱瞻基,大呼道:“朱瞻基,你張開眼好好看看,瞧一瞧什麼叫狡兔死,走狗烹。你記著,阿舅最心疼的是……”

朱高熾依舊咳了咳,或許是因為動了情緒,所以咳嗽得比方纔更厲害。

他緩了緩,才道:“去,趕緊去庫裡預備妥東西……將他綁了,去魏國公府。”

張安世頓時明白了什麼,忙道:“今日不是良辰吉日啊。”

張氏道:“管他什麼日子,立即提親,歲末趕緊成親,等入了洞房,生了孩子,我才懶得管你,今日說什麼也不容你撒潑耍賴。”

朱高熾此時雖是虛弱,卻也擲地有聲地道:“你留下了血脈,本宮和你阿姐總也放心一些了。”

朱瞻基叉著手,氣鼓鼓地道:“阿舅,你就知道惹父親和母妃生氣。”

張安世垂頭喪氣地道:“是,是,是,我知道了,我這幾日便去提親,我說到做到。姐夫,你還是歇著吧,現在你還在病中呢。”

張氏見他說得真心誠意,而她此時依舊還憂心著太子的身體,這才道: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,冇有人逼你!”

張安世道:“對對對,都是我自願的,我長這麼大還冇娶媳婦,我寢食難安,何況……我惦記著徐家的姑娘很久了,一直盼著去提親,再不提親,我要發瘋了。”

朱高熾轉怒為喜,對那些捉住張安世的宦官們揮了揮手,便道:“好,那就信你一次!哎,我肚中饑餓了。”

張安世伸了伸展方纔被捉住的手腳,口裡道:“現在可不能吃東西,還需養一些時日,讓許太醫來,他有辦法。”

朱高熾一聽,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。

張安世笑道:“姐夫,這也冇啥,許太醫很專業的,當初服侍過陛下,如今又服侍姐夫……保管舒坦。”

朱高熾默不作聲。

張安世又道:“我想起那該死的姓周的了,待會兒好好審審他,姐夫,我過兩日再來探望你。”

說罷,再不敢遲疑,一溜煙地逃之夭夭了。

隻是張安世的幸運,並冇有多久。

次日,陳禮又匆匆地尋到他:“侯爺,侯爺,不妙了,北鎮撫司那邊,許多校尉和緹騎,都聚著吵鬨。”

張安世皺眉道:“怎麼,這些人想做什麼?”

“他們聽聞……以後新進來的,都是正牌的校尉,還要考試,他們倒像是雜役了,因此有人慫恿著……說是不甘,要討要一個說法。”

張安世便冷笑道:“反了他們。”

頓了頓,張安世道:“走,隨我去。”

陳禮不敢怠慢,忙是抽調了百來個內千戶所的精兵強將扈從,隨張安世至北鎮撫司。

這北鎮撫司外頭果然聚了不少人,張安世倒是凜然無懼,若是連這場麵都壓不住,他張安世不是白白將那紀綱乾死了?

此等聚眾之事,和收拾紀綱不一樣,底層的校尉往往訴求比較簡單,不過卻又有盲從心理,總覺得法不責眾,有人呼喝一聲,便紛紛湧了來。

本來這個時候,幾乎北鎮撫司的官校,都是戴罪之臣,等待朝廷處置。

因此……勉強有一兩個千戶出來勸說。

可校尉們卻是不依,聚著的人越來越多。

張安世帶著人馬一到。

便立即有人道:“安南侯來了……得向安南侯討要一個說法。”

眾人呼喝著,膽氣頓生,紛紛朝張安世湧上來。

陳禮如臨大敵。

張安世卻是一副將這些人拿捏得死死的樣子,打馬上前去,頤指氣使地道:“誰他孃的要鬨事,是誰?怎麼,是有人想做紀綱的同黨嗎?”

此言一出,一下子的,騷動的校尉們頓時安分了不少。

鬨事,他們未必怕,畢竟這些校尉一個個都是油子,可直接一個紀綱的同黨就不一樣了。

一旦這樣定性,必定是寧殺錯一千不可放過一人。模範營、勇士營立即便會調撥來彈壓,一個不留。

張安世見眾人安靜了不少,方纔氣定神閒地道:“推舉一個人到我麵前來。”

眾人都不敢上前。

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
張安世的威名還是有的,畢竟那紀綱都被他整死了。

好不容易,纔有一個壯漢上前,硬著頭皮行禮道:“見過侯爺。”

張安世道:“叫我張同知。”

“是,見過……”

“好了,少囉嗦,我知道你們要鬨什麼,入你孃的,我昨日還懇請陛下,要給你們增加薪俸,今日你們便要鬨,怎麼,看我張安世好拿捏?”

這壯漢連忙道:“回同知的話,卑下們也是迫不得已,這錦衣衛校尉,多為世襲,現如今突然要招考校尉……這……”

張安世從容地道:”早知道你們不忿,今日我還想入宮,為你們討個公道呢,誰曉得你們就這樣耐不住了,一群混賬東西。“

說著,張安世直接從袖裡掏出一個章程,直接丟到了這壯漢的麵前,道:“你仔細看看,我為你們操了多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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